第五章 端正被讯问人对待讯问的态度

端正被讯问人对待讯问的态度,是继讯问开头后非常关键和重要的一步。说它关键,意思就是被讯问人对待讯问的不端正态度得到端正,就能使讯问顺利地进行下去,否则,讯问就无法进行,将不欢而散。说它重要,意思就是被讯问人不端正的态度得到端正,就能及时地制服被讯问人,进而突破被讯问人的抗审心理防线,促使被讯问人作出如实的交代,认罪、认错,悔过自新。否则,被讯问人就不会接受讯问,死守抗审心理防线,拒绝作出交代和拒不认罪、认错。一些讯问之所以进行不下去,导致不欢而散;一些被讯问人之所以有恃无恐,无法制服;一些被讯问人的抗审心理防线之所以无法突破;一些被讯问人在确实、充分的证据面前之所以拒不交代;一些被讯问人在事实面前之所以只承认事实并不承认有罪、有错,就是因为被讯问人对待讯问的态度得不到端正。

在讯问实践中,许多讯问人员没有注意和重视端正被讯问人对待讯问的态度这一步,在被讯问人的态度尚未得到端正的情况下,就迫不及待地将讯问切入主题,讯问被讯问人的犯罪或违纪违法事实,以至于不是被讯问人与讯问人员闹翻,就是出现对峙胶着的僵局。因此,在讯问中,讯问人员一定要重视这一步,走好这一步。

事实上,我们在前面论述的讯问开头这一步,就态度不端正的被讯问人来说,也是在端正被讯问人对待讯问的态度。经过讯问开头这一步,有的被讯问人能够端正态度,但绝大多数的被讯问人,态度还是不能端正的。因此,讯问开头后,对于态度不端正的被讯问人,讯问人员就要集中力量端正被讯问人对待讯问的态度,使之有一个端正或比较端正的态度对待讯问。

一、端正被讯问人对待讯问态度的意义

端正被讯问人对待讯问的态度,对于建立起讯问的正常秩序,保证讯问的顺利进行;制服被讯问人,使之乖乖受审;突破被讯问人的抗审心理防线,促使被讯问人作出如实交代和真诚的悔过自新都有着重要的意义。

(一)有利于建立起讯问的正常秩序,保证讯问的顺利进行

被讯问人对待讯问的态度是否端正,决定着讯问能否有一个正常的秩序。也就是说,没有被讯问人对待讯问态度的端正,就没有讯问的正常秩序。

讯问秩序正常,讯问人员根据讯问思路对被讯问人进行有序的讯问,被讯问人按照讯问人员的要求接受讯问,回答讯问人员的提问。只有在这种正常的讯问秩序下,讯问才能够顺利地进行下去。如果没有一个正常的讯问秩序,被讯问人不接受讯问,或气焰嚣张、盛气凌人、蛮横无理,向讯问人员发难、质问、声称要控告,对讯问人员进行威胁;或公然激烈对抗:捶桌子、摔板凳、砸物品,辱骂、动手殴打讯问人员;或目空一切、蔑视讯问人员;或胡搅蛮缠;或矢口否认;或闭口不语;或毫无反应;或实施无赖行为;等等。那么,在这种混乱秩序的情况下,讯问就将无法进行。因此,建立正常的讯问秩序是讯问顺利进行的前提和基础。

建立正常的讯问秩序,关键在于被讯问人对待讯问态度的端正。被讯问人只有在其讯问态度得到端正的情况下,才能停止或收敛这些不端正态度的表现,接受讯问,从而建立起正常的讯问秩序。否则,正常的讯问秩序便无法建立,讯问便无法顺利进行,其结果只能是乱哄哄的场面,被讯问人与讯问人员对着干,顶嘴、吵架、激烈对抗,或死气沉沉。因此,端正被讯问人对待讯问的态度有利于建立起正常的讯问秩序,保证讯问的顺利进行。

(二)有利于被讯问人自愿受审

被讯问人能否自愿接受讯问,是由被讯问人对待讯问的态度是否端正决定的。也就是说,被讯问人对待讯问的态度端正,其就能够自愿接受讯问,否则,被讯问人就不可能做到自愿接受讯问。

由于犯罪或违纪违法行为要承担法律或纪律责任,因而,绝大多数被讯问人在讯问开始的时候,都不能以端正的态度自愿接受讯问,总是以不端正的态度拒绝接受讯问,千方百计地破坏讯问的正常进行,以维护自己的切身利益,达到脱案、不被法律或纪律追究的目的。

要使被讯问人自愿地接受讯问,讯问人员就要有效地刹住被讯问人不端正态度的表现、彻底地挖除被讯问人不端正态度的根源,进而端正被讯问人对待讯问的态度。只有这样,被讯问人才有可能老老实实地接受讯问。否则,在被讯问人对待讯问的态度尚未得到端正的情况下,被讯问人是不可能接受讯问的,更不可能老老实实、自愿地接受讯问,其就会以其不端正的态度与讯问人员抗衡、周旋,拒绝接受讯问。因此,端正被讯问人对待讯问的态度,有利于使被讯问人自愿受审。

(三)有利于突破被讯问人的抗审心理防线

被讯问人的抗审心理防线能否突破,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被讯问人对待讯问的态度。也就是说,被讯问人对待讯问的态度得到了端正,其抗审心理防线就有可能被突破,否则,被讯问人的抗审心理防线就无法突破。

被讯问人对待讯问的不端正态度,实质上是其构筑的抗审心理防线的前沿阵地、赖以抗审的第一道屏障,被讯问人首先就是以此屏障来抵抗讯问人员的进攻。这道屏障如果不能破除,被讯问人就会依托这一屏障与讯问人员进行垂死抵抗,那么,被讯问人构筑的抗审心理防线也就无法予以突破。而被讯问人对待讯问的态度得到了端正,表明被讯问人借以抗审的第一道屏障已被打破,被讯问人也就失去了这一屏障,再不能依托这一屏障进行抗审,这样,就为讯问人员全线突破被讯问人构筑的抗审心理防线扫除了障碍,打开了缺口。

被讯问人抗审心理防线的突破,需要被讯问人听讯问人员说话,听得进讯问人员所说的话,并在其心理上发生作用,促使其由拒供的心理向交代的心理转化。只有这样,被讯问人的抗审心理防线才能突破。而要做到这样,就要端正被讯问人对待讯问的态度。否则,在被讯问人对待讯问的态度尚未得到端正的情况下,被讯问人是不可能去听讯问人员说话的,更不可能听得进讯问人员所说的话。这样,被讯问人抗审心理防线的突破也就无从谈起。因此,端正被讯问人对待讯问的态度,有利于突破被讯问人的抗审心理防线。

(四)有利于促使被讯问人作出如实交代

被讯问人能否如实地交代犯罪或违纪违法的事实,完全取决于被讯问人对待讯问的态度。也就是说,被讯问人对待讯问的态度得到了端正,其以端正的态度对待讯问,其就有可能对犯罪或违纪违法的事实作出如实的交代。否则,被讯问人是不可能如实交代犯罪或违纪违法事实的。

被讯问人能否交代犯罪或违纪违法的事实,受其心理的支配。换言之,被讯问人在心理上认为应当如实交代犯罪或违纪违法事实的情况下,其就会对犯罪或违纪违法的事实作出如实的交代;其在心理上认为不应当交代犯罪或违纪违法事实的情况下,其就不会对犯罪或违纪违法的事实作出如实的交代。正因如此,被讯问人在对待讯问的态度不端正的情况下,其心理活动是:或认为自身有地位高、权势重、立过大功、财大气粗、身份特殊、所从事的新高领域离不开自己、自己是名人、水平高能力强的硬条件,讯问人员不敢、不会、不能对自己怎么样,凭自身这些硬条件定能脱罪;或认为自己有与领导关系密切、交际广、关系铁、江湖朋友多、势力强、家人与高官关系密切、亲戚是查案机关的领导或者高官或者手握实权的人物的优势,自己的这些关系、朋友、亲戚定能出手相救,凭外援定能脱罪;或认为自己作案手段高明、行为诡秘,自己已对现场进行了破坏,毁灭了证据,已与他人订立攻守同盟,查案机关和讯问人员不可能有那么大的能力,收集不到自己犯罪或违纪违法的证据,只要自己不交代,讯问人员就没有证据;或认为“无供不录案”,只要自己不开口,哪怕你讯问人员是神仙也难下手;或认为自己胡搅蛮缠、矢口否认、闭口不语、毫无反应、实施自杀、绝食、装病、装疯卖傻、躺在地上和衣和裤大小便的无赖行为,就可以纠缠住讯问人员、吓住讯问人员,使讯问人员束手无策;等等。在这些心理的支配下,被讯问人就不可能对犯罪或违纪违法事实作出如实交代,即使证据最确实、充分,被讯问人也不会作出交代。在这些情况下,要想让被讯问人作出如实的交代,就要破除被讯问人的这些心理,挖除其不端正态度的根源,端正其对待讯问的态度。只有这样,被讯问人才有可能作出如实的交代。因此,端正被讯问人对待讯问的态度,有利于促使被讯问人作出如实的交代。

(五)有利于被讯问人真诚地悔过自新

被讯问人能否真诚地悔过自新,也取决于被讯问人对待讯问的态度是否端正。也就是说,被讯问人对待讯问的态度得到了端正,其就有可能真诚地悔过自新。否则,被讯问人是不会真诚地悔过自新的。

查处犯罪或违纪违法的目的,不仅仅是惩罚犯罪或违纪违法,更重要的是教育、感化、挽救犯罪或违纪违法人,使之“去邪从正”,成为对社会有用的新人,健康地复归社会。而要实现这一更重要的目的,犯罪或违纪违法人的真诚悔过自新起着决定性的作用。因为犯罪或违纪违法人只有真诚悔过自新,才有可能“去邪从正”,成为对社会有用的新人,健康地复归社会。否则,就实现不了这一目的。

被讯问人的真诚悔过自新并不会自动实现,它是通过讯问人员端正其不端正的态度实现的。被讯问人在态度不端正的情况下,其考虑的是如何否认犯罪或违纪违法、如何推卸责任、如何能使自己脱案,根本不会考虑自己的行为是犯罪或违纪违法和对社会、对他人造成的危害。因而,其是不会悔过自新的,更不可能真诚地悔过自新。特别是一些犯罪或违纪违法有客观原因,或被害人有错在先,或这种行为社会上普遍存在,或犯罪或违纪违法的动机出于工作、维护他人或自己合法权益的案件的被讯问人,认识不到自己的行为是犯罪或违纪违法,真诚地悔过自新更是无从谈起。这些态度不端正的被讯问人,其只有在态度得到端正的情况下,才能认识到自己的行为是犯罪或违纪违法和对社会、对他人造成的危害,自己确实是错了,对不起社会、对不起他人,受到良心上的谴责,进而才有可能真诚地悔过自新。因此,端正被讯问人对待讯问的态度,有利于被讯问人真诚地悔过自新。